达拉斯美航中心外的大屏幕上，还循环播放着上赛季西部决赛的画面：卢卡·东契奇在终场前0.8秒，顶着两名防守人投进那记天外飞仙般的后撤步三分，屏幕下，一群穿着77号球衣的球迷仰着头，眼神里一半是怀念，一半是焦灼，他们在等一个消息，一个本该在八月最后一周就尘埃落定的消息——新赛季的完整赛程表，尤其是东契奇个人的全国直播场次与关键对位安排,到底何时公布？
事情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
按照NBA联盟近十年的惯例，常规赛完整赛程通常在八月中旬发布，球队会提前两周收到草稿，并通过邮件通知核心球员的经纪团队，以便安排休赛期的商业活动和训练负荷，但今年，时间过了八月二十日，过了八月二十五日，甚至到了九月的第一个周一，官方社媒依旧安静得像暂停前的战术板，媒体圈开始窃窃私语，几个跟队记者在播客里含糊其辞：“有些商业层面的调整，涉及转播合同和圣诞大战的排序。”
球迷的耐心不如东契奇在场上的视野那般辽阔，社交媒体上，“#LukaSchedule”冲上了热搜，配图五花八门：有把东契奇的脸P在《等待戈多》海报上的，有做了一张空白赛程表命名为“虚空赛程”的，还有技术流网友根据各队球馆的租赁档期倒推可能的赛程，结论是——独行侠新赛季的背靠背场次可能暴增到17场,全联盟第一。
这无疑是在东契奇那已经负重过度的膝盖上又加了一副杠铃片。
就在舆论即将从疑惑发酵为愤怒的临界点，北京时间九月六日凌晨，独行侠官方终于发布了一条推送，标题很简短：“赛程公布。”配图是东契奇坐在更衣室里低头系鞋带的背影，光线半明半暗，像极了一幅伦勃朗的油画，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——赛程表里没有圣诞大战独行侠的名字，这是五年来第一次,东契奇和达拉斯缺席了这个NBA全年收视率最高的常规赛比赛日。
更令人意外的还在后面，赛程显示，独行侠的揭幕战对手是圣安东尼奥马刺，而焦点人物并非东契奇，而是对面那个穿着1号球衣、身高两米二四的法国少年维克托·文班亚马，联盟显然把叙事中心从“东契奇单核带队”切换成了“新老独角兽对决”，东契奇在赛程表上的位置，像是一道被重新摆盘的主菜，依然精致,却不再是菜单封面。
真正让篮球世界集体失语的，是赛程表最底部的一行小字：“因场馆档期冲突，独行侠十一月三个主场比赛将移至墨西哥城进行。”原来，美航中心在十一月被预订给了一场大型电子竞技决赛和两场演唱会，联盟事前一无所知，所谓“商业层面的调整”，竟是自家球馆把日期租给了别人，东契奇的十一月，将没有达拉斯的欢呼声,只有墨西哥城海拔2240米的高原空气。
这个结果意外吗？意外，但仔细一想，又觉得像极了东契奇的比赛风格：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是传球还是投篮,但他总能用一个你没想到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赛程公布后的首次训练，记者问东契奇怎么看墨西哥城的比赛，他耸了耸肩，用带着斯洛文尼亚口音的英语说：“只要篮筐还是三米零五，我就没问题。”然后他走向球场，投进了一个超远三分，球落网的瞬间，美航中心外的球迷终于不再焦虑，他们知道，无论赛程何时公布，无论公布出什么结果，只要77号还在场上,意外不过是另一种精彩的开场白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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